要炸开这样一座堤坝,本身并不算什么复杂的工程。
钻孔,装药,联网,起爆。
真正繁琐的,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勘探地形,分析地质,计算每一个钻孔的位置、深度和装药量。这些活儿平时要干上十天半个月,测绘队要在堤坝上走几十个来回,工程师要在图纸上算几百个数据。
但现在不用了。
勘探的活儿津神集团的工程队早就干完了,所有数据都躺在伊邪那岐的中央服务器里,十六调出来,伊邪那岐算了一遍,然后直接给出一份完整的钻孔参数——精确到毫米的坐标,精确到毫米的深度,精确到毫克的装药量。
南北两边的工程队要做的,只是执行。
钻孔爆破本身并不难。抵抗阵线里的爆破专家都是老手,炸过桥,炸过楼,炸过津神集团的巡逻车队。但即便是他们,也很少在这么紧急的环境下干活——至少没有紧急到这种程度。
更关键的是,只有一次机会。
那几百个钻孔,不能有一个闪失。
数十台巴掌大小的工程辅助无人机在爆破专家的控制下围绕着堤坝飞行,并参照三维图像进行定位。
这些无人机的机腹出射出亮绿色的光线在点位上进行标记,绿点旁还有这个钻洞相应的参数,接着便有人上来,在绿点落下的位置画一个圈,然后把一面巴掌大的标签贴在旁边,标签上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那串数字,工程无人机则继续进行下一个钻孔的标点。
在标点工作进行的同时,装药组和联网组的工程师也在准备着每一个钻孔的装药和电子引线,同时钻孔工人也已经就位。
这些工人使用的是一种将工程动力装甲改装而来的高频冲击钻,要在这混凝土筑成的堤坝上钻开一个孔洞就像用针穿透一块豆腐一样简单。
就听“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与金属结构的碰撞声,一名工人已经穿着亮黄色涂装、高度超过两米的动力装甲来到了第一个钻孔的前面。
一个主体长度几乎和人一样大的锥形工程装置安装在他的右臂上,中心是一根长度接近五米柱状物——这是钻孔机的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