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着的那几个人看到陈辰和伊内扎进来,虽然都被堵住嘴反手绑在椅子上,这时候都开始呜呜叫着扭动起来。
不过显然在场没有人有精力在乎他们。
就见伊内扎拔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阿莎:“只剩你一个人了,放他们离开。”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阿莎只是张开之前一直合着的手,就见她的掌心绑着一个引爆器,大拇指就按在开关上。
“哪里只有我一个人?”阿莎冷笑一声,“你不是也在这里吗?”
伊内扎的枪口依旧稳稳指着她:“你就这么恨我?”
“就像你有多恨我一样。”
阿莎收起了笑容,话语间有些咬牙切齿。
“伊内扎,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的节目被砍了,没有收入了,我丈夫觉得我疯了,我儿子在学校被人指着鼻子骂‘你妈是叛徒’,我的部落把我除名了——你不可能不知道被自己的部落除名意味着什么?在基加帕拉那就是死了一半!我什么都没有了!而我那时候还在替你们说话,还在替你们撑场面!我那时候但凡对着坦达那边低一次头我都不至于落到那种地步!”
“我还以为有多困难,就这啊。”陈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阿莎现在非常激动,大概率没有听到。
这时候寄生体战斗服化作的圆球也滚过来了,陈辰朝它一招手,战斗服便附着在了他的身上。
阿莎的语速也变得越来越快:“然后你们呢?你们给了我什么?一句‘你很勇敢’,一句‘你是我们的榜样’,夸着我有理想有信念,然后就没有了。我饿着肚子被你们的理想撑了两年,你们谁又真的给过我什么?!”
“你又想要从我们这里获得什么?”
伊内扎也紧锁着眉头,像是压抑着愤怒,声音却尽量平静。
“你在控诉我们抛弃了你。但是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当初支持我们,是因为你相信那些事是对的,还是因为你把支持我们当成了一种投资,觉得投入了工作、家庭、社会关系,就该兑换成一个影响力、一份高收入、一个安稳的后半生?”